第(1/3)页 梧桐叶黄了一半,阳光穿过枝丫的缝隙落下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色的光斑,踩上去簌簌作响。 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 手掌很疼,但她现在不想处理。 她只是想站在没有人的地方,安静地把刚才那股被迫当众曝光在几百双眼睛底下的窒息感,慢慢从胸腔里吐出去。 不知过了多久,她开始往外走时,却看见了叶星微。 他靠着一棵梧桐树的树干,单肩抵在粗糙的树皮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 嘴唇完全没有血色,从淡粉褪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灰。 额头和鬓角全是汗,碎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。身上那件白色T恤被汗浸得半透明,紧紧贴着瘦削的肩胛骨和脊背,能看见底下肋骨的轮廓。 他在喘。 呼吸很重,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吓人。 他还是去跑完了三千米。 尤清水的脚步停住了。 两个人在梧桐林的斑驳光影里对视了不到一秒。 叶星微先移开了目光。 他从树干上撑起身,转身就要往林子外面走。 步子虚浮得厉害,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沙沙的响动。 走出去七八步。 停了。 站在原地,低着头,像是在跟自己进行某种短暂而激烈的辩论。 然后他折回来了。 手里多了一枚创可贴。 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。可能是从校服口袋里。 他走到尤清水面前,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寒暄,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关切。 深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。 "手伸出来,这里没人围观。" 一句话。 不是请求的语气,也不是命令。 只是陈述。像他在说"今天是星期四"一样自然。 尤清水看着他。 他的脸色比她还差。嘴唇干裂,颧骨上残留着未干的汗渍,呼吸仍然不太稳。 分明是自己跑到快要脱力的人,手指却没有一丝颤抖。 尤清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照做了。 大概是因为他的语气太平常了。 平常到不像是在帮她,不像是在可怜她,不像是在施舍同情。 只是该贴就贴。 她鬼使神差的把右手从身后拿出来,摊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