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齐太子走后的第二天,戴胜又去了营寨。 毕丘正在带第一营操练阵列,四百人分成两个曲,大橹与戈矛交错,脚步踏在地上,震得尘土飞扬。戴胜站在高台上看了半晌,等一个操练回合结束,才把毕丘叫上来。 “毕丘,昨日齐太子的技击之士,你也看到了,觉得如何?” 毕丘挺直腰杆,一脸傲气。 “回国君,末将仔细看了。若论单打独斗,那些人确实凶悍,一个个身强体壮,剑法娴熟,杀气也足。但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下巴微微扬起。 “若是结阵而战,给末将三百魏武卒,对阵他三百齐技击,末将敢保,一炷香之内,齐军必溃。” “哦?”戴胜笑了,“这么有把握?” “技击之士,恃勇斗狠,各自为战。无阵列、无配合、无号令。打起仗来,百人如百条狼,狼虽凶,却不如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。”毕丘抬高声音,“魏武卒的规矩是,五个人一条命,十个人一堵墙。技击之士再猛,撞上墙,也只能撞死。” 话音刚落,旁边传来一声嘀咕。 “说得这么厉害,那你们还连输了桂陵、马陵两仗?” 毕丘猛地转头,瞪着公孙阅。 公孙阅一脸无辜,摊着手:“咋了?我说错了吗?桂陵之战,庞涓被擒。马陵之战,太子申战死,庞涓自刎。这两仗,不都是魏武卒打的?” 毕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那……那是孙膑使诈!桂陵是伏击,马陵是诱敌!若是正面交锋,我魏武卒何曾怕过齐军!” “使诈也是打仗啊。”公孙阅继续嘟囔,“兵者诡道也,不是你说的吗……” “你!” 毕丘抬腿就是一脚,踹在公孙阅屁股上。公孙阅“哎哟”一声,往前踉跄了两步,差点栽下高台。 “你再敢提桂陵、马陵,老子把你塞弩机里射出去!”毕丘怒目圆睁。 “行了行了。”戴胜赶紧打圆场,憋着笑,“公孙阅,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毕丘,消消气。败了就是败了,但败仗里也能长本事。寡人要你做的,就是让玄鸟军以后不打桂陵、马陵那样的败仗。” 毕丘喘着粗气,又狠狠瞪了公孙阅一眼,才转向戴胜:“末将……失态了。” “不失态。”戴胜拍拍他的肩,“有傲气是好事。但记住,傲气要藏在心里,不能露在阵前。齐太子那三百技击,昨日就是故意露给咱们看的。他们在示威,也在试探。你越是傲,他们越知道你的底。” 毕丘低下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 “明白就好。”戴胜看向校场,“继续练。三个月,一天都不能浪费。” 三天后,向库令跌跌撞撞跑进偏殿,满脸通红。 “国君!到了!到了!” “什么到了?”戴胜从竹简堆里抬起头。 “韩国的货!弩机!六百具弩机,全到了!” 戴胜猛地站起来:“走,去看看。” 睢阳城外,官道旁。 十几辆牛车排成一列,车上堆满了木箱。每个木箱里裹着稻草,稻草里躺着韩国的弩机。 曹邑宰派去的定陶商贾站在车旁,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,叫范十一,自称是陶朱公后人。见戴胜来了,赶紧迎上来,满脸堆笑。 “国君!幸不辱命!韩国铁官的令丞,起初还想抬价。小人直接搬出定陶的丝绸样品,又许了他两成回扣,这才把价压下来。六百具弩机,金三百六十镒,比第一批还便宜了两成!” 戴胜拿起一具弩机,掂了掂。手感挺沉,齿轮咬合处还上了油脂。 “试过没有?” “试过三十具,都能用。射程一百二十步,仰射一百八十步,跟第一批一样。” 戴胜点点头,看向向库令:“弩机有了,弩臂呢?” 向库令赶紧上前:“回国君,弩臂用的柘木、桑木,已经派人去彭城、萧邑采办了。但……但好的木料不多,大部分要用来修战车……” “战车先放一放。”戴胜说,“三千架弩,优先配给。木料不够,去楚国买。寡人不要战车,要弩。” “诺!” 戴胜又拿起一具弩机,翻来覆去地看。忽然,他在弩机底部发现了一行小字,不是韩文,是密码一样的东西。 “这是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