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少女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,轻声安抚,“您看,我不是好好回来了?” “你总这样说。” 妇人眼圈微微泛红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兄长至今没有音信,娘这颗心日夜悬着,再经不起半点闪失了。” “娘。” 少女将母亲扶到院中石凳坐下,蹲下身仰脸望着她,“您教我的,忧思最伤身。 哥哥定会平安归来的,您要保重自己,等他回家。” 晨光漫过篱笆,在母女二人身上镀了层淡金。 这相依为命的两人,正是赵铭的母亲赵氏与妹妹赵颖。 沙村,赵氏与女儿立在院中。 妇人眉间的愁云始终未散。”入了行伍,我这心里便没一刻安宁过。” 她低声说着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 “前些日子不是托了里正去打听么?想来也该有回音了。” 身旁的少女轻声劝慰,伸手挽住母亲的臂弯,“娘且宽心,哥哥定会平安的。” 赵氏颔首,目光却飘向远处。 儿子离家已近十月,音讯全无。 除了日夜悬心,她所能做的唯有向天地默默祷祝。 此时,一道苍老的身影自村道那头缓缓行来。 “吴爷爷!” 少女眼尖,顿时绽开笑颜,快步上前拉开柴扉,“可是有我哥哥的消息了?” 老者抚须而笑,目光却落向一旁神色紧绷的妇人。”颖丫头机灵。” 他先夸了一句,才转向赵氏,“赵家娘子,有信儿了。” “里正……” 赵氏声音微颤,手指攥紧了袖口,“我家封儿……如今在何处?” 这近十个月的等待,每一日都漫长得像在刀尖上走过。 北疆烽火,边关狼烟——凡是被征召的儿郎,都可能被送往那些生死难料的地方。 她不敢深想,却又夜夜梦见。 “托人多方打探,虽不知详尽,但赵铭似是被编入了后勤辎重营。” 吴里正缓声道。 “后勤军?” 赵氏眼中倏然亮起一丝光彩,“那便是两年之期……最多再等一年余,就能回来了?” “娘子倒清楚军中规制。” 里正颔首,“正是如此,后勤营通常以两年为期轮换。” “娘,我说什么来着?” 少女挽住母亲的手臂,语气轻快起来,“就哥哥那身板,定然去不了前锋营的。” “怎可这般说你兄长。” 赵氏嗔怪地瞥了女儿一眼,眉间的郁结却明显松开了些许。 对她而言,什么军功爵位都是虚的,只要儿子远离刀兵,能全须全尾地归来,便是天大的幸事。 “本来就是嘛。” 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。 在外人面前她总是娴静端庄,唯有在母亲与兄长身边,才会露出这般娇憨情态——自小被哥哥宠着护着,那份依赖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 吴里正却沉吟了片刻,面上掠过一丝迟疑。”还有一事……” 他欲言又止。 “里正但说无妨。” 赵氏立刻望向他。 “秦军已东出函谷,正在攻韩。” 老者声音压低了些,“赵铭所在的后勤营,怕也随军开赴韩地了。” 赵氏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。 她静默片刻,嘴角努力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:“无妨……封儿在后勤营,不必上阵厮杀。 他会平安的。” “是啊。” 吴里正缓缓点头,目光里带着宽慰,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。 “后勤军上了战场,只管清扫营地、运送粮草辎重,不必真刀 ** 与人厮杀。 赵铭那孩子自小机灵,满肚子主意,就算到了异国他乡,也定能周全自己。” “你就安心等他一年后归来吧。” 吴里正语气温和,带着宽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