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镇北-《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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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”

    这十四个叠字一出。

    尚嘉撇茶沫的动作顿住了,茶盖在碗沿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苏婉儿原本微挑的唇角,一下不知是笑还是闭住了。

    “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,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、晚来风急……”谢云婉没有停继续往下念。

    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愁苦,被这平平无奇的白描手法,勾勒的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一首词念完,正厅里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尚嘉呼吸微促,顾不上世家小姐的仪态,直接站起身几步走到高几前,将那本词集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翻过第一页,目光快速在纸面上扫过。

    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,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……”尚嘉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念到最后两句时,几乎是咬着牙读出来的:“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”

    这种炼字的功夫和对暮春之景的绝妙体悟,把她刚才那句——缺乏女子特质的嘲讽,击的粉碎。

    尚嘉颓然松开手,将词集递给身后的苏婉儿。

    苏婉儿接过词集没有先看内容,而是凑近了仔细比对那纸上的字迹。

    行云流水力透纸背,与那日在什刹海写下陋室铭的笔法如出一辙,确是许清欢的亲笔。

    苏婉儿一页一页翻看,发现每一首拿出来,都足以在大乾词坛,开宗立派。

    轮流将这本词集传阅了一遍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先前的孤高与不屑,早被这绝对的才华碾碎。

    “我原以为她只是会写些,男子的狂言野语……”苏婉儿将词集重新放回桌上,苦笑了一声,“看了这本集子,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立马把我书房里,那些平日里得意的伤春悲秋之作,全扔进火盆里烧了,在这些字句面前,我写的那些东西连无病呻吟都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尚嘉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幻了几次,最终叹了口气:“罢了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,她能写出这等词句,我尚嘉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谢云婉抬起眼扫视了一圈众人,她知道许清欢这步棋走绝了。

    用诗文降服天下士子,用词章收编清流闺阁,这京城里,怕是再没有人能在文章这一道上,挑许家的刺。

    “这本词集不能只藏在咱们这儿。”谢云婉指尖点了点封皮,“我想把它送去松竹书局,连夜赶工刊印。”

    “让京城让江南,乃至全天下的文人,好好看看什么叫词。”

    谢云婉嘴角露出一抹笑。

    许清欢,这把火,我已经替你从闺阁里点起来了,就看你能把这大乾的朝堂,烧出个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燕山小道。

    峡谷里的硝烟味,已经被山风吹散了大半,但那令人作呕的焦肉味,却渗进了石头缝里,怎么也散不去。

    崖顶,一棵被炸断了半截的百年老松上。

    身穿飞鱼服的沈炼,正稳稳站在一根树干上,这正是先前许无忧站立过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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