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天上午,五斤。” 她提笔相加:“一共是二百九十五斤。” 这个数字让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陈母继续算道:“这是带壳的重量。送到饭馆,人家肯定要去掉最外面一层老壳,再修修根,分量会折一些。但就算按去皮后折掉两成算,至少也能有二百三四十斤净笋。按十五文一斤算……”她心中默算,眼睛越来越亮,“怎么也能卖到三两五钱银子以上!再加上咱们之前抓的、熏的竹鼠,还有那些宝贝竹荪……四两银子,我看都有可能!” 四两银子!对于这个刚刚缓过气来的农家来说,不啻于一笔巨款!足够支付来年大部分的种子肥料钱,或者完成好几项重要的家庭计划。 陈母压下心头的激动,开始安排:“老头子,你下午带着小河,去里正家借牛车,就说咱们挖了点山货,明天想去县城卖了换点年货。嘴甜点。”她又看向陈大山,“大山,你下午把咱们熏好的那只竹鼠干取出来,还有之前晒的竹荪,都仔细检查一遍,把品相最好的挑出来,单独用油纸包好。品相差点的,也另包一包。小音小清,你们继续赶绣活,头绳我来做,你们抓紧时间,过年最后一个大集,可不能错过了。” 她又对陈小河说:“把你大哥新做的那些小木马、小猫,还有簪子木梳都归置好,明天让你爹带着,万一冬笋卖得好,你们爷俩就在县城把这些小玩意儿也摆一摆,能卖几个是几个。” 任务分派下去,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目标。接下来的半天,陈家小院里充满了忙碌而喜悦的气氛。陈大山仔细地将干燥的竹荪按大小、完整度分拣,如同对待珍宝;苏家姐妹飞针走线,红色的肚兜上渐渐显现出憨态可掬的鲤鱼图案;陈母将颜色鲜艳的碎布编成更复杂的花样头绳;陈小河则把他和大哥做的竹木小件擦得锃亮,分门别类放好。 第二天,天还没亮,陈父和陈小河就赶着从里正家借来的牛车上路了。车上,是埋在湿沙里保鲜的二百九十五斤冬笋,三只被捆得结实、装在笼子里的活竹鼠,一只用烟熏得黑亮、散发着特殊香气的竹鼠干,以及两包用油纸精心包裹的竹荪——一包是三斤品相极佳的,另一包是些零碎品相差的。 牛车吱吱呀呀进了县城。他们直奔城里最大、据说也最阔气的“梁家菜馆”。然而,刚说明来意,门口跑堂的伙计就爱答不理地摆摆手:“去去去,我们这儿有固定的菜贩送货,不收外面的零散山货,谁知道干不干净。” 吃了闭门羹,陈小河有些气馁,陈父却面色不变,只说了句:“走,去别家看看。” 他们又找到另一家规模稍小些、但口碑不错的“王记菜馆”。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、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,姓王。听陈父说明来意,王掌柜倒是客气些,但也直言:“老哥,不瞒你说,我们馆子也有固定的进货路子。除非是些特别稀罕、时节又紧的山野珍味,寻常的我们也不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