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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道白光，太亮了！

    亮到我的眼睛，瞬间就瞎了，什么都看不见，整个世界，只剩下一片，纯粹的，刺眼的白。

    我的耳朵也聋了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，那股之前还在我脑子里疯狂咆哮的意志，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我感觉自己，像是一片树叶，被卷进了一场，毁天灭地的风暴里。

    身体，好像被撕裂了，又好像被重组了，一会儿冷，一会儿热，一会儿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要飞起来，一会儿又感觉有座大山压在身上。

    这，就是李定国说的，“秩序”和“混沌”的对冲？

    这，就是，那个，足以撕裂空间维度的，能量湮灭？

    我不知道，这可怕的折磨，持续了多久。

    可能，只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也可能，是，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    当我的感官，终于，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。

    我听到的第一种声音，是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的，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，努力地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眼前的白光，已经散去。

    然后，我看到了，我这辈子，都无法忘记的，一幕。

    我们头顶上，那个，宏伟神殿的穹顶，那个，由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构成的，坚不可摧的天空，此刻，竟然，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一样，布满了，蛛网般的，巨大的裂痕！

    而那些裂痕，不是普通的裂缝。

    裂缝的后面，不是黑暗，也不是岩石。

    而是，一片，扭曲的，变幻的，五颜六色的，光！

    就好像，我们这个世界的“壳”，被人，硬生生，打碎了！露出了，壳外面，那，光怪陆离的，未知空间！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栓子和陈石头的咳嗽声，在我身边响起。

    我，赶紧，转过头。

    他们俩，还有老孙，都，趴在地上，样子狼狈到了极点，但，万幸的是，还活着。

    刚才，那场能量对冲的中心，是在高台上的祭坛。

    我们，离得比较远，只是，被余波扫到，才，捡回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你……你看那儿……”老孙，颤抖着，伸出手，指着高台的方向。

    我，顺着他指的方向，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看之下，我的心脏，都漏跳了半拍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已经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个，巨大的，血肉祭坛，那个，所谓的“腐烂胃囊”，已经，彻底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连同那个，被李定国扔上去的，黑色的金属箱子，一起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它们，在刚才那场，恐怖的能量对冲中，被，彻底地，湮灭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，巨大无比的，散发着，七彩光芒的，不稳定的，球形能量体！

    那个能量球，就悬浮在，高台的正上方，缓缓地，旋转着。

    它的内部，电闪雷鸣，时而，有金色的，“秩序”的符文闪现，时而，又有黑红色的，“混沌”的漩涡生成。

    两种，截然相反的力量，在里面，疯狂地，纠缠着，碰撞着，撕咬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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