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魔都国际电影节那晚的喧嚣与荣光渐渐散去,但对于某些人来说,那晚舞台上张凡平静却石破天惊的几句话,带来的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而是刺骨锥心的寒意和熊熊燃烧的怒火。 距离魔都千里之外的港城,中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,视野绝佳的办公室内,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 落地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,灯火如星河倒悬,繁华无尽。然而办公室内,却是一片狼藉与冰冷。昂贵的羊毛地毯上,散落着瓷杯碎片、濡湿的茶叶、以及几份被揉皱或撕破的文件。 “废物!统统系废物!!(全是废物!)” 一声夹杂着浓重粤语腔调的怒骂,打破了死寂。声音的主人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面容算得上英俊,但此刻因愤怒而扭曲,眉眼间满是阴鸷与戾气。他穿着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,但领带已被扯松,衬衫领口微敞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面前,站着的中年男人,正是从内地匆匆赶来的“星光璀璨娱乐”总经理,王总。此刻的王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威风,额头冷汗涔涔,背脊微驼,连大气都不敢喘,脸上还残留着一点被文件棱角划出的红痕,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狼狈不堪。 这个年轻人,姓李,名文璋,港城李家这一代排行第四的少爷。李家产业庞大,涉足地产、金融、航运等多个领域,娱乐传媒板块是李文璋在家族中争取到的、用以证明自己能力的重要阵地。“星光璀璨娱乐”便是该板块在内地布局的核心棋子之一,由他直接掌控,王总只是他在前台的代理人。 “扑街!你同我讲,呢几年,你哋做咗啲乜?” (混蛋!你告诉我,这几年,你们做了什么?) 李文璋抓起桌上仅存的一个水晶烟灰缸,似乎又想砸过去,最终狠狠掼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,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。 “先系菜虚困!我哋砸咁多资源落去,谂住打造成顶流,结果呢?俾个不知所谓嘅张凡,几首歌、几次舆论就搞到身败名裂,雪藏都救唔翻!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!呢笔数点计? (先是菜虚困!我们砸那么多资源下去,想打造成顶流,结果呢?被那个不知所谓的张凡,几首歌、几次舆论就搞得身败名裂,雪藏都救不回来!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!这笔账怎么算?)” 王总身体一颤,头垂得更低,嘴唇嗫嚅着想解释:“李少,那次是意外,那个张凡他……” “意外?我意外你老母! (意外?我意外你妈!)” 李文璋打断他,怒火更炽,“跟住就系滑成雨!呢条废柴!我睇佢有几分姿色,又有啲粉丝基础,捧佢上位,指望去电影圈开疆拓土。结果?次次撞正张凡,次次一败涂地!音乐榜争唔赢,电影票房扑街到阿妈都唔认得! (接着就是滑成雨!这个废柴!我看他有几分姿色,又有些粉丝基础,捧他上位,指望他去电影圈开疆拓土。结果?每次撞上张凡,每次一败涂地!音乐榜争不赢,电影票房扑街到妈都不认识!)” 他越说越气,手指几乎戳到王总鼻子上:“《盛夏光年》!我哋押咗重注!导演、编剧、明星客串,宣传费烧咗几多?你同我保证过一定赢!结果呢?俾一部低成本、全部用新人嘅《那些年》踩到泥底!票房惨败,口碑崩塌,连攞个‘最佳新演员’都要我出面揾人、使钱先勉强捞到!呢个奖有乜用?遮羞布都嫌薄!” (《盛夏光年》!我们押了重注!导演、编剧、明星客串,宣传费烧了多少?你跟我保证过一定赢!结果呢?被一部低成本、全部用新人的《那些年》踩到泥底!票房惨败,口碑崩塌,连拿个‘最佳新演员’都要我出面找人、花钱才勉强捞到!这个奖有什么用?遮羞布都嫌薄!) 李文璋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。他管理的娱乐板块,连续多次在张凡手上折戟沉沙,损失的资金以亿计,更重要的是,预期的市场占有率、行业影响力全部落空,甚至成了业内的笑柄——堂堂港资背景的大公司,被一个“个体户”式的工作室按在地上摩擦。 这让他如何在年底家族述职会上抬头?他上面还有三个能力不俗、虎视眈眈的哥哥,下面也有弟弟在努力表现。娱乐板块本是他证明自己独到眼光和运营能力的机会,如今却成了他履历上最刺眼的污点,每次家族会议,都能感受到哥哥们那似笑非笑、意味深长的目光,父亲虽然没明说,但眼中的失望也让他如坐针毡。 而这一切的源头,似乎都指向那个横空出世的张凡! 他猛地转身,抄起桌上一个平板电脑,手指用力划过屏幕,调出一段视频,正是魔都电影节颁奖礼的片段。画面中,张凡站在台上,面无表情地说着:“……主要是我这个人,比较记仇。心眼还特别小……去年有个人,趁我不在、没法动弹的时候,欺负我老婆……所以,我拍这部电影,很大程度上,就是为了打他的脸。” 视频声音清晰,张凡那副平静叙述却字字诛心的模样,透过屏幕传来,让李文璋刚刚稍有平息的怒火再次轰然爆燃! “睇下!你睇下佢个嚣张样!” (你看!你看他那嚣张样!) 李文璋将平板狠狠杵到王总眼前,屏幕光映照着王总惨白的脸,“打脸?佢唔单止打滑成雨嘅脸,佢系打我李文璋嘅脸!打我李家嘅脸!一个大陆嘅戏子,凭啲旁门左道,次次踩到我头上!你哋系做乜食嘅?养咗一班猪脑壳吗?” (他不仅打滑成雨的脸,他是在打我李文璋的脸!打我李家的脸!一个大陆的戏子,凭些旁门左道,每次踩到我头上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养了一群猪脑袋吗?)” 王总汗出如浆,连擦都不敢擦,只能连连躬身:“李少息怒,李少息怒……是我们无能,是我们低估了那个张凡的邪性……他、他确实是个妖孽……” “妖孽?妖孽你老味!” (妖孽?妖孽你个头!)” 第(1/3)页